文物研究

宜兴东汉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发现与研究

时间:2012-06-26 16:38:56  作者:佚名  来源:本站原创  查看:26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东汉石刻文字,习惯上称为“汉碑”。宜兴历史上著名的东汉石刻文字是《许太尉庙碑》和《司农刘夫人碑》,皆为“许墓”故物。东汉灵帝朝,宜兴许戫曾官至太尉,位列三公,是宜兴第一位“宰相”。他去世后葬于宜兴城南周渎,史称“许墓”。刘夫人为其妻室。两碑实物在南宋以后逐渐湮没无踪,而历代皆有记载。近年来,宜兴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结合文物普查,陆续在市内广泛有偿征集古代碑刻及其他文物,“司农夫人”碑收购地点在西木村,离许墓不远。经过对照宜兴古代县志及有关古代文献,这块石碑应该是宜兴历史上著名的东汉《司农刘夫人碑》。


    东汉石刻文字,习惯上称为“汉碑”。宜兴历史上著名的东汉石刻文字是《许太尉庙碑》和《司农刘夫人碑》,皆为“许墓”故物。东汉灵帝朝,宜兴许戫曾官至太尉,位列三公,是宜兴第一位“宰相”。他去世后葬于宜兴城南周渎,史称“许墓”。刘夫人为其妻室。两碑实物在南宋以后逐渐湮没无踪,而历代皆有记载。近年来,宜兴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结合文物普查,陆续在市内广泛有偿征集古代碑刻及其他文物,“司农夫人”碑收购地点在西木村,离许墓不远。经过对照宜兴古代县志及有关古代文献,这块石碑应该是宜兴历史上著名的东汉《司农刘夫人碑》。

      宜兴《司农刘夫人碑》为东汉古碑,许劭撰。自北宋开始,除见于记载外,并有文人学者对其进行研究。各种记载中,以南宋学者、金石家洪适所著《隶续》最为翔实。南宋文学家赵彦卫《云麓漫钞》的记录和研究也有重要历史价值。南宋右丞相周必大到宜兴曾寻访许墓汉碑。其余记载宜兴汉碑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还有:文人著作如《青箱杂记》、《荆溪外纪》、《桃溪客语》等;钦定《四库全书》;地方志乘如《毗陵志》、《常州府志》、《宜兴县志》、《重刊宜兴县旧志》以及《阳羡许氏族谱》等。《阳羡许氏族谱》中有《太尉公传》及《刘夫人传》。

      宜兴《司农刘夫人碑》收录于《隶续》卷二。《四库全书》所载是抄录《隶续》,字体略有不同。洪适在著作中明确为《司农刘夫人碑》断代。《隶续》中记载“今许氏两墓皆在宜兴,而此碑犹在夫人塚旁。”认为“其碑在光和之前无疑”(光和为汉灵帝年号)。“两墓”指许戫墓及刘夫人墓,合葬在后。历史记录中,宜兴许墓汉碑在南宋初尚有人看到,以后即湮没无闻。至咸淳间,常州史能之《毗陵志》已明确记载:“汉许太尉庙碑今亡”。《云麓漫钞》卷九:“屡访许碑不可得,邑人张驹千里云:今县治之南有数丛冢,形制特大,‘图经’以为许氏墓,上有一碑,字似汉张平子墓铭篆体,首云:‘司农夫人刘氏,山阴人’。自后为韵语,漫灭不可读。所谓太尉碑,则不可复见矣”。赵彦卫为《司农刘夫人碑》在宜兴的地点提供了有力的证明。明初学者卢熊曾经根据《司农刘夫人碑》拓片进行音韵研究。明嘉靖年间《荆溪外纪》、清乾隆年间《桃溪客语》,是两部记载和研究宜兴地方文化的重要著作,也都有关于《司农刘夫人墓碑》的记载,具有重要参考价值。《桃溪客语》还把洪适记录的碑文和《荆溪外纪》记录的碑文进行异同比对研究。

     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符合汉碑特征。今所见《司农刘夫人碑》文字内容释文如下:“司农夫人祖自会稽山阴姓刘氏伊述夫人受持贞刚体性纯淑非礼不行、人、仁、石、九族穆同、子孙息盈房、导男以、笃、母、容德配古列任似为、宫、酒甘香车骑阵、公严、奉、侯相迎医极攸远索、幽藏咨嗟酷、命、德画图像甄采其、乡人、不忘。”(碑文顿号处即为碑上文字漫灭缺失处。)石碑为长方形,石质为青石,已无碑额圭首及碑座,底边42厘米×底边39.5厘米×高176厘米。目前尚能看清或可以基本辨识字迹的字89个,分刻于三个碑面,每字长约910厘米,宽约8厘米。字体古雅奇伟,属汉隶,其中夹杂篆体。碑文开头一句完整,其余都漫漶湮没,字不成句。碑文大致是交代刘夫人祖籍,以及对刘夫人贤淑品格的赞美。其“非礼不行”等思想内容,符合汉代推崇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时代风尚。

     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碑刻三面刻字也是秦汉古碑的形制之一。所见碑文形式具有汉碑的显著特征,符合碑文格式。汉碑碑文大致分两部分,叙述介绍逝世者生平,一般是散文形式;称颂逝世者或感叹的文字,一般是韵文形式。韵文部分亦称“碑辞”。明代吳人卢熊尝得此刻云:自‘伊述夫人’以下,合有四言二十五韻。今所存‘剛’(刚)、‘行’、‘同’、‘房’、‘容’、‘宫’、‘香’、‘藏’、‘鄕’(乡)、‘忘’可考。”学者卢熊考证了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韵脚,碑辞韵脚的十个字目前都存碑上,足资参考。卢熊记载“四言二十五韵”,隔句用韵,韵文加碑文开头数语应为217字。《荆溪外纪》记载为8行,每行28字。《隶续》记载“文(若干)行、行三十八字”。原碑发现后,依据原碑这个问题也可以得到澄清。长方形碑石,符合古代“祔葬”的风俗习惯。根据风俗习惯,刘夫人先于其夫去世,先下葬,古代称为“祔葬”,即等待将来合葬。因此其碑不需太大,碑文不宜太长,200余字是比较合适的。如果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碑文保存完整,那一定也是一篇优美的文学作品。

     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字体书法与《隶续》所载一致。汉字由篆书向隶书逐渐演变,并逐步定型的过程在文字学上称为“隶变”。著名学者、上海博物馆原副馆长汪庆正先生认为:“东汉石刻文字在隶变的过程中,既残存着少量西周金文的痕迹,也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战国文字的特点,既增加了新字,又反映了隶变过程中文字的简化和繁化”。宜兴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文字也鲜明的表现了这一特点,如碑文中的“人、子、以、石”等字,又如“不、导”等字,即保留了许多秦篆的字体特点。总体上反映了隶变过程中的笔画由圆转向方折演变的时代趋势。碑刻同时也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。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书法雅润古朴,法度谨严,从中也可以看出与当时其他汉碑在字体和书法上的区别。《永樂常州府志》卷八援引“宜兴风土旧志”载:“冡高三丈余,榛蔓森然,俗传是此。墓冡上有古碑,字画遒劲,非汉魏间人不能為”。根据凿痕,“司农刘夫人墓碑”原碑额已被凿去。石碑上还有后人题刻的跋文,其中有“江苏汉碑”、“延休”、“兔床山人”、“国山碑”等字样。其内容包含历史上对《许太尉庙碑》中的一些记述。根据“兔床山人”的称呼,这些刻字不会早于清乾隆年间,因为《桃溪客语》作者吴骞号“兔床山人”,清乾隆时人。这说明那时还是有人看到《司农刘夫人碑》,不过此事未见于任何著述。其重要意义在于补充记录了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的一段流传和见证经历。跋文对“江苏汉碑”的认定,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。

     《司农刘夫人碑》原在宜兴许墓墩。即现宜城迎宾小区范围内。据当地亲历者口碑资料,原“许墓”是夫妇合墓,在宜城南虹河边,靠近原宁杭国道,在原宜兴县铜峰公社城南大队鱼池沿一带,当地俗称汉墓、许墓墩、许将军墓。墓为砖砌墓,墓室高大,墓区范围较大,有主墓室等,内有石台石凳等石雕件。墓前原有墓碑,据目击者称,上书“太尉许公夫人刘氏合墓”。据《阳羡许氏族谱》,许氏子孙后裔曾为许戫夫妇多次修墓,并载:“夫人墓与公近,皆在南郭”。据当地老居民反映,许墓在太平天国军队占领宜兴期间曾遭到破坏性盗掘。至1966年,当地生产队在整田平地取土时才将墓墩逐步填平。据称,当时一社员挑土时曾挖到“金羊子”一只,当即上交,这位社员同时获得了有关部门奖金。1987年,许墓所在的宜城迎宾小区开发建设,宜兴文物管理部门对其进行最后的抢救性发掘,仍有墓砖及石门构件出土。文物部门认为,许墓的形制风格为典型的东汉墓葬。

      现存《司农刘夫人碑》碑石风化腐蚀痕迹明显,碑面有水渍痕迹,碑石中间有通体裂痕一道,许多字迹已经漫漶湮灭。碑石两端有凿痕,或为凿去碑额或碑座的加工痕迹。原有“汉故”等字的碑头,可能是后人为方便使用而凿去的。碑文有“司农夫人”及“幽藏”字样的两个碑面比较光洁,色泽略显灰白,“司农夫人”字迹上有纸筋石灰残留痕迹,这应该是砌入墙体或掩埋所致。这两面所刻文字的字口还较为清楚。有“容德”字样的一面是碑中间的一面,暴露在野外或露天里的痕迹明显,碑面呈铁青色,并有做砧石使用的痕迹,这一碑面的字口也相对模糊,(碑面上还有两字,“母仪”的“仪”、“复金”的“金”,复字看不出了,仪和金字也已经很难辨认,所以没有计算在现存字数里)。关于同一碑面的字口问题。碑体风化腐蚀,影响字迹,一方面是碳酸钙石质溶于水,其暴露在空气里,与埋入地下或与空气水分隔断的区别很大。不排除可能存在的人为因素。总之,由于历史原因造成了目前的客观状况,有待于以后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进行探讨和研究。

     《司农刘夫人碑》原来仅见于古籍记载,那不过是一种记录,只有发现了考古意义上的实物,才成为真实的历史。经初步考证和研究,现存“司农夫人”刻石印证了古代文献的记载,特点相符。考察碑石,其形制和书法艺术,符合东汉石刻文字的时代特征。许戫为太尉,最早见于《后汉书》。考古发掘证明,“许墓”虽经历史的变迁,不仅存在过,而且为典型的东汉墓葬。《阳羡许氏族谱》也证明“刘夫人”为其先祖,合葬于许墓。《司农刘夫人碑》流传有序,其收购地点,在离许墓不到2000的活动半径内。综上所述,笔者认为,目前由宜兴市文管会办公室收藏的“司农夫人”刻石即是历史上的《司农刘夫人碑》。古代名碑失而复得,为宜兴悠久的历史文化又增加了最早的碑刻文字的实物资料。以上乃一家之言,尚待方家之指正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   (作者徐建亚,本文原载于《中国文物报》2012.1.20上。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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